加州稅務公平委員會主席江俊輝專訪筆記 ◎黃樹人December 27,2005

江俊輝

加州稅務公平委員會(California State Board of Equalization)主席江俊輝(John Chiang見上圖)明(2006)年將更上層樓,競選州主計長(Controller)的職位。這位父母來自台灣的移民第二代,是一位極出色的律師,年紀輕輕就在美國政壇嶄露頭角,成為全美國唯一民選的加州稅務委員會四名委員中的一員(第五名委員是州主計長,是當然委員),他代表的第四選區包括了大洛杉磯地區等七十三個城市的選民。

今年年初,我曾經專訪過江俊輝,在胡維剛律師在蒙特利公園市的辦公室裡暢談許久,細述了他的成長過程,以及喪失唯一的妹妹Joyce的心情和創傷。我後來把初稿交給報社的記者寫成採訪稿,其中有些部份可能因為篇幅的關係未能完整見報。

趁歲末,把我自己的訪問筆記整理出來,放在blog上,做比較完整的保存,也和大家分享。

1950年代末期,江俊輝(John Chiang) 的父母從臺灣來到美國。江俊輝的父親在俄亥俄州克里夫蘭大學取得化學工程博士學位後,就到東岸就業。他在紐約上班的時候,江俊輝出生了,那是1962年。江俊輝的大弟鮑伯小江俊輝一歲,1963年也出生於紐約。

江俊輝一家人在紐約及新澤西住了幾年之後,就舉家搬到伊利諾州,住在芝加哥郊區。他們這一家是那個社區裡的第一個亞太裔家庭,江俊輝的很多成長體驗都發生在中西部的這個小鎮。

那是一個很好的社區,鄰居們一般是蠻友善的,不過在1960年代,很多人並沒有接受多元化族群的胸懷,因此對事情的看法、想法和亞洲人家庭很不相同,這給鄰居們帶來了很多震撼。舉例來說,江俊輝的媽媽為他們兄弟準備的午餐便當總是米飯、魚或牛肉和花椰菜,別的孩子帶的卻是波隆納三明治。

由於諸多文化上的差異,學校裡的學生常取笑江俊輝,把江俊輝醜化,讓江俊輝在童年體驗到了被歧視的滋味,他們會對江俊輝和他的弟弟叫囂說︰「滾回去吧gook!」或「滾回去吧Chink」;有些誤以為江俊輝們是日裔的孩子還會叫囂說︰「滾回去吧日本鬼子!」

這種經驗對江俊輝兄弟來說是蠻艱難的挑戰,因為江俊輝兄弟畢竟只是小孩,江俊輝也想和大夥一起玩樂,因為那是一種歸屬感,所當別的小孩當面告訴你是「異類」,那是很感挫折和受傷的。

不過今天回想起來,江俊輝覺得這些遭遭遇並非壞事,因為基於這些成長的經驗,江俊輝懂得異中求同的道理,也分享給他們這樣的訊息︰「我們各自都應珍惜、慶幸自己擁有的特色,但我們基本上卻沒有不同,我們都是這個大家庭的一分子。也就是說,有許多事情和因緣讓我們攜手向前,也有許多事情讓我們彼此不同,但我們還是可以珍惜和保有各自的不同而不影響大家攜手向前。」

現在的情況當然好多了,因為美國社會更加多元化了。江俊輝說,不管在非裔、亞裔、俄裔社區長大的人,他們會體會到並不是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就拿洛杉磯來說,有各種不同族裔口味的食品,各種不同的文化,藝術表現不同、音樂表現不同,而不同的族裔在慶祝各自擁有的特殊文化之時,他們也會突然發現,其實各自的差異並不是那麼大。就像江俊輝自己,有時候也能和不同族裔的朋友一同去享受墨西哥餐或中餐或生魚片;也能一起欣賞由拉丁裔影星擔綱的電影等等。也就是說,當人們面對更多不同的族裔文化之後,族裔間的差異也就會慢慢消失。

江俊輝說,當然,世界上到處都仍然有偏見與傲慢,這是人類極大的挑戰。當然,在美國各地都有越來越多的新移民來自世界各地,所以情況是一直在演變的。江俊輝認為,當每一個人都受到各種不同文化的衝擊之後,人們的心胸會更寬廣。江俊輝說,雖然距離理想的境界還很遠,但比起四十二年前,確實已有極大的不同了。

江俊輝兄弟在童年所面對的種族歧視和侮辱從未間斷過,一直到中學時代還是會遭辱罵,遭人丟石頭,甚至挨打。江俊輝最小的弟弟小江俊輝十歲,他小時候常挨揍。江俊輝說,當他弟弟正在學騎腳踏車時,一群大他六、七歲的小孩就圍毆他,江俊輝又比這些打人的小孩大三、四歲,為了保護他,有時候江俊輝也會和他們打架,誰揍江俊輝的弟弟,江俊輝就揍他們。江俊輝說到這一段往事時說,當然,那是很不好的經驗,但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也只能如此。

這種情況對江俊輝的父母親來說顯然蠻傷心的。不過江俊輝的母親說的好,她說「我們是甚麼就是甚麼,我們不能逃避問題,因為在這個社區有這樣的問題,到了別的社區,問題一樣是存在的,所以我們要努力讓別人了解我們。」

江俊輝母親有極為虔誠的宗教信仰,她幾乎是每天都上教堂。上教堂的人雖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敞開胸懷接受別人,但相較之下,教會裡的人較能接納不同族裔的教友。當不同族裔的人常接觸及來往,人們就發現對方並不是原來心中的成見那樣。江俊輝媽媽對社區活動很熱心參與,也因此能夠慢慢打破人與人之間的藩籬。不過,社區中有偏見、成見的人還是存在的,他們不接納就是不接納。

江俊輝說,面對成長中這些種族歧視,你可以負面解讀,也可以正面以對。你可以讓別人打敗你,也可反過來由你給他們更多的貢獻。雖然這些經驗是蠻痛苦的,但江俊輝卻從中學習到許多道理。別人對江俊輝一家的傲慢、偏見並不意味著江俊輝一家也要陷入仇恨當中。江俊輝認為更應該化解他們敵意,所以江俊輝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向人們真誠展現你自己,展示你想要讓社區更融洽的誠意。

其實,就算同一個家庭的成員,友不友善也大不相同。和江俊輝打架的一個男孩的姊姊,和江俊輝卻是很好的朋友。她曾經對江俊輝說,她對她弟弟的行為很抱歉,但並不影響她和江俊輝及家人的情誼。

雖然江俊輝無法改變她弟弟的偏見和敵意,不過這顯示,即便是同一個家庭的成員,他們觀照事物的角度和態度也會大不相同。社區裡有些是整個家庭都懷有族裔成見,有些則是家中某一個人而已。

江俊輝在芝加哥長大的一九六零年代末,正是美國社會大轉型的時期。許多人為了爭取社會正義而奮鬥。那時候,非裔美國人和猶太人摩頂放踵爭取民權,那是個充滿理想,想要建構社會與族群和諧及世界大同的偉大年代。江俊輝的人生觀、價值觀也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成型。不管是因為天主教信仰或是父母教導的影響,江俊輝始終抱持著要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的信念,這也是江俊輝生命中努力落實的人生哲學。

江俊輝在芝加哥郊區的高中念書的時候,就想當個律師,雖然江俊輝還不很清楚到底律師真正是幹甚麼的。

江俊輝回憶說,七歲時曾經回台灣探親,祖父是個律師,他還記得那時候常有人來辦公室找他的祖父尋求法律上的協助,而這些人也都拿雞或其他東西送江俊輝祖父以為回報。江俊輝想,這些來求助的都是窮人家,江俊輝祖父幫這些窮人真的很偉大,而這些窮人家也都很誠心的以實物回報。所以江俊輝從小就想,以後也要當個律師幫忙別人,後來還進一步想當個人權律師。

年紀稍長之後,江俊輝拿到全額會計獎學金,進入芝加哥的DePaul大學就讀,後來轉學到南佛羅里達大學,並改念財經,因為江俊輝覺得財經領域對於理財更具創造力,也會有更多賺錢的機會。

從南佛州大學財經學系畢業之後,江俊輝又到喬治城大學唸法學院(Georgetown University Law Center),並取得法學碩士學位。

為甚麼先讀完財經之後才去唸法學院?江俊輝說,因為商業極為重要。商業乃依據法律創造工作和機會,而且法律和商業關係緊密環環相扣︰公司法、交易法以及商業訴訟等都是商業與法律的互動。

在大學裡主修商業,讓江俊輝獲得許多實用的知識,了解私人企業以及商業的整體觀念。直到今天,江俊輝還是在看哈佛商業週刊等商業雜誌,因為他覺得這一領域的知識很有意思。

江俊輝自認年少時並沒有甚麼偉大的志向和計劃,當年只想到要當個律師,他說他只是追求自己感興趣的事務,像音樂、運動等等。

他說,他總是鼓勵人們去從事他們在生命中所熱愛的事務,因為小孩在成長階段仍在摸索、尋找自我。上大學是他們第一次遠離家庭,所以除了自我的發現之外,他們也在探索外在的世界。

當申請大學時,小孩只是從既有的課程裡做選擇,而當進入大學之後,他們就會面對生命中更多的選擇和機會,讓他們擴展生命領域。所以他認為年輕人著迷於新的不同領域是極為健康的發展,因為當你年輕的時候你才有機會去嘗試各種不同的事物。機會雖然隨時都在那裡,但當你年紀大時,尤其是當你結了婚有了小孩,你的責任和限制就多了,再也沒有年輕時那樣可以無拘無束追求新事物的自由了。

江俊輝妹妹Joyce

▲圖為江俊輝妹妹Joyce的遺照,Joyce的遇害,是江俊輝生命中最大的創痛。

從喬治城大學法學院畢業後,江俊輝在國會山莊的松井國會議員辦公室服務。江俊輝說,松井如今已經仙逝,實在令人遺憾,他的確是一個超優的領導人物。那個時候,一些極為重要的法案,像是有關社會安全的法案,都是他領銜提出的。松井議員和江俊輝另一位老板Norm Mieda也都為了民權而奮鬥。

江俊輝說,松井和Mieda從當政治實習生開始,就為了日本人的人權而努力。由於每一代人都有富於熱情的人,所以美國這個國家可以努力把以前的陋規、惡習、惡法改正,而使得美國的社會更為民主、更為自由。

江俊輝說,正因為這些前輩們開路當前導的啟發,所以他總認為不管在政府機關、商業領域或醫療領域裡都應該有多元化的參與。不管那一個領域,獲得最好的人才及最好的點子是極為重要的。如果只侷限在狹隘想法的一群人裡面,也只和想法視野和你一樣的人相濡以沫,那只會把你自己桎梏在一個小天地裡而已。

他在國會山莊時,國會裡有沒有種族偏見?江俊輝說他不是很清楚,因為除了他所服務的國會議員以及委員會成員之外,當時並沒有和其他國會議員有太多的互動。他說,華府是一個大世界,國會議員主要面對的是立法和遊說等的議題,所以有沒有種族偏見較難察覺。江俊輝說,不過即使到了今天,還是可以看到有些眾議員發表帶有種族偏見的言論。

喬治城之後,江俊輝1987年到西岸來並在國稅局工作,學到稅法的知識。他說那是很好的學習經驗。

當年國稅局剛好在找人,江俊輝去申請,經過面談後就被聘用了。在上班的頭幾個月,江俊輝可以說是從頭學習新的知識,好讓自己在這個新的領域當中工作得有效率。

江俊輝當年就是在退休計劃的領域裡工作。退休計劃到今天來看,已經面臨極為嚴峻的挑戰。布希總統近期以來提議要將社會安全基金移入私人戶頭,江俊輝說,他在國稅局服務的時候,正是在釐清benefit plans和 contribution plans的不同,所以對這方面的經驗讓他可以在這個議題上有清楚的見解。

所以他強調,人的一生是持續在學習、受教育的過程。盡其所能在各種領域裡學習新的知識及經驗是極為重要的,因為當你面對問題時,這些經驗和知識就會派上用場,讓你比別人更有能力面對或處理問題。

在那段期間,江俊輝並沒想到要從政。江俊輝妹妹Joyce當時在芝加哥大學也快畢業了,在最後的一個月,他們可以到外地實習。她從伊利諾打電話給江俊輝,問哥哥有沒有政府機構願意讓他實習一個月?於是江俊輝打電話給伯曼(Howard Berman)眾議員在本地的辦公室,問他的助理有沒有這樣的實習機會,他們表示很願意讓江俊輝妹妹在他們的辦公室實習,於是江俊輝妹妹就來加州,在伯曼的辦公室實習,江俊輝也每天去接她下班。

因為這個機緣,江俊輝因此也常有機會和伯曼的助理們聊天。伯曼的助理問江俊輝,說他懂政治也懂政府機關的運作,為甚麼不「撩落去」參政呢?江俊輝說他在那裡又不認識任何人,政治和商業都是要靠人際關係的。伯曼的助理說,沒問題,他會介紹一些人和江俊輝認識,於是江俊輝有機會和幾個政治人物會面,也因此獲得機會進入政府領域,開始從政。

進入加州稅務公平委員會是江俊輝從政的第一步。

加州公平會是全美國唯一民選的稅務機構,它是一個相當特別的單位。公平會負責每年徵收大約四百億到四百三十億美元的稅款,也就是說公平會要負責籌措加州政府三分之一的經費。公平會徵收的稅當中,銷售稅和使用稅是最廣為人知的稅款。如果你到麥當勞買Happy Meal或到運動器材店買一件Polo襯衫,你付的錢裡就有售物稅和使用稅,這些稅款就是由公平會管理、規劃,使用在加州的教育、健康照護或是把錢撥回給地方政府,支付縣政府等地方所需的經費。這是公平會的職責之一。

公平化則是財產稅的機制,公平委員會的責任也是制訂規則,讓加州五十八個縣的估價官有規章可循。

加州稅務公平委員會是在一八七九年成為州憲法規定的單位,並於同一年成立,公平委會的委員是經由加州選民投票選出的民選官員,由公平委員會負責管理的稅及規費達二十種之多。

江俊輝與家人的合照

▲江俊輝(右一)與家人的合照。他身邊就是不幸遇害的妹妹Joyce。

一九九九年一月九日,江俊輝的胞妹,當時在華府地區的移民局擔任律師的江宜玲 (Joyce Chiang),在返回住所的途中失蹤。四個月後,江宜玲的屍體在波多馬克河裡被人發現。她的屍體 腐爛變形,死因至今仍未查明,也沒有找到兇手。

唯一的胞妹失蹤,當然令江俊輝寢食難安,尤其是在媒體大幅報導、警方四處搜尋之後,卻發現她已經遇害並陳屍在波多馬克河岸,這樣的事實,確實是椎心之痛。

江俊輝妹妹出事時是和江俊輝的弟弟江俊立(Roger Chiang)住在華府,江俊立打電話給江俊輝,告訴哥哥,Joyce失蹤了!他說Joyce已經整整一天沒回家也聯絡不上,他覺得不對勁。

江俊輝告訴弟弟馬上報警。江俊輝不是遇事就慌亂無措的人,他想到的是要如何面對問題並處理。

江俊輝覺得事情不單純,可能會有更壞的情況,所以應該儘快聯絡所有的人並和專家們討論,求助於治安單位以及任何可能知道事態發展的人。於是江俊輝的弟弟在華府坐鎮,也通知另一個住在德州的弟弟Bob。江俊輝的母親和江俊輝住在加州。

對江俊輝母親來說,女兒失蹤真是晴天霹靂。母親失去愛女,那種過程真的是殘忍的煎熬,對江俊輝兄弟來說,失去摯愛的妹妹,一樣是難以承受的痛。在證實Joyce遇害之前,江俊輝自己的痛苦之外,其實更擔心的是妹妹的安危和母親是否能夠承受得了。面對這麼大的危難,幸好江媽媽是極為虔誠的基督徒,所以她每天到教堂裡禱告,不過江俊輝還是很掛心媽媽心中的痛。

後來不幸的事證實了,江俊輝失去了唯一的妹妹。

江俊輝說,這樣的悲劇,可以用比較正面的態度也可以用負面的態度來面對。失去摯愛的妹妹是極大的打擊,但江俊輝仍對上帝抱持信心,江俊輝相信整個事情的發展冥冥中總有它的道理在。

江俊輝認為妹妹Joyce是上帝賜給他的,妹妹是他這個當大哥的最疼愛的手足。現在,雖然失去了她,不過,她生前所做的善美的事,江俊輝決定接手持續地做。江俊輝說,他總是放手去做他所相信的好事,江俊輝說,他也總會想妹妹Joyce一定也喜歡這樣做。

Joyce生前曾經感動過許許多多的人,她有許多很好的朋友,現在也都成了江俊輝的莫逆之交。

江俊輝妹妹的案子迄今仍未破,是令人遺憾的事。而這當中還有警察人員信口開河,說Joyce可能是自殺身亡,江俊輝說,那實在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話。他痛心的指出,那位如此發言的警官根本就沒有參與案子的調查。他的發言當然招來嚴厲的批評,因為大家質疑他沒參與調查何以能下如此的斷言?

江俊輝說,其實只要看案子裡的幾個事證,就可以發現那個警官真的是信口開河。

Joyce失蹤的地點是星巴克咖啡店,可是屍體卻是在十九英里外被發現。他穿的外套在返家必經的公園裡被發現,衣服都扯破了,信用卡也掉在外面。另一 個事實是,江俊輝妹妹是潛泳好手,她的屍體卻是在河岸被發現,潛泳好手會跳河自殺嗎?

那位亂發高論的警官甚至連江俊輝妹妹住的公寓大樓都沒去過!

後來,在江俊輝妹妹住的公寓隔鄰另一棟樓的牆壁上,還出現了這樣的留言︰Dear JC, may I never miss the thrill of being near you.

JC是江俊輝妹妹Joyce名字的縮寫,不過警方好像對這一發現也無動於衷,也沒人去理會,江俊輝的弟弟只好自己拍下照片送交警方,顯然警察在處理這個案子是多麼不負責任。

江俊輝說,從這個事例,我們也可以深深理解,在重要的職位上需要有好的人才才能發揮職能。那位警查在受到嚴厲批評之後,終於以書面回應,表示他應該說整起案子是由聯邦調查局在處理,他因為沒有足夠的資訊,因此說了不恰當的話。

(後來,由於又發生了李維命案,命案發生地點在同一地區,也仍未破案,因此也有一種說法,可能是連續犯案的兇手所為也不一定。)

面對這種變故,江俊輝靠的是信心、宗教、信念和態度,也可以說是這些支柱的綜合體,江俊輝的家人非常緊密相互扶持,一起度過難關。

江俊輝母親也艱苦的走過了這段心碎的日子,後來江俊輝弟媳婦生了小孩,江俊輝母親喜獲孫子和孫女,新的生命帶來新的希望,新的生活展望。

江俊輝在接受我的專訪後不久,也結束單身漢的生涯,與女友結婚了。

江俊輝認為年輕人應該多認識朋友,而生命的變化極為快速,年輕人也要隨時讓自己成長。讓自己不斷成長的不二法門就是不斷的自我教育。

江俊輝強調,儘量認識結交朋友,並且和朋友發展緊密的友誼,因為朋友可以改變你。與你信賴的、對你有愛心的朋友共同經歷快樂或惡水,當這些知心的朋友結合成緊密的整體,就可以助成團體中的個體創造輝煌的成果。而當你是其中的成員,你就會成長,也會懂得貢獻、給予。

同時,要敢於冒險。許多人生活在安逸平穩的生活裡,不敢冒險探索,久而久之,就更沒有鬥志,到頭來只會充滿遺憾。(完)

LEAVE A REPLY

Please enter your comment!
Please enter your name here

*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