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老師張秀棗仙逝 ◎李文枝 03-02-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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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舊金山機場與張秀棗老師(左)會合右旁是婆婆 (1991/10/14) 

這禮拜一 (2011/02/28) 收到治明兄的電郵後,心情一直不好,因為我人刻在台灣,無法前往舊金山,親臨敬愛老師最後人生的送行。今日 (禮拜三) 治明兄的電郵說要我寫個紀念文,但不知要如何落筆才恰當。想到二十年前快樂的日本旅遊三人行,應該會減輕與老師永別的哀傷。

懇請治明兄嫂及您的家人節哀。其實,老師高齡九十八,已擁有豐富傳奇的人生閱歷,充分顯示台灣女性的偉大,年輕守寡,勇敢堅持單親家庭,養育一大群子女長大成材成器,值得我們大家的敬仰。

茲節錄兩篇舊文手稿,以表示我對老師的敬愛與懷念,並祈禱老師安息天國。

老師緣

張秀棗老師是我台中女中初三 (1959) 的理化老師兼導師,很關心學生,當她得知我每天早晨五點起床,趕五點半南下的火車上課,下課後坐五點半的火車,晚上七點才回到苗栗銅鑼;有時火車慢分的話,可能八、九點才能夠回到家;她靜靜的聽我天真的解釋,因為家裡有吃重的經濟負擔,實在繳不起住校的所有費用,只好每天通勤坐火車。

有一天老師告訴我,她已找到一位同學家長的好意,讓我住宿免費。媽媽高興弄個包袱給我,但是,我只去住兩、三天而已,因為生活習慣完全不同,實在無法適應。再苦再窮或再累也要回銅鑼,即使是簡陋,銅鑼才是溫馨舒適,讓我依靠的家。

差不多每隔一、兩個禮拜,老師就會把我們丙班的五、六位好學生,正巧我就是其中之一,叫去辦公室鼓勵一番;她是一級棒的理化老師,永生不忘她自創的「鉀鈉鋇鍶鈣,鎂鋁鋅鉻,鐵鈷鎳錫鉛,氫銅汞銀鉑金」的化學鍵價的記法,以及一些理化的基本概念和技巧。

日本旅遊三人行

1991年夏天,終於讓我找到慈祥的張秀棗老師。大概是天意吧,給我一個機會利用三個多月的時間來安排日本旅遊三人行。1991年10月14日帶著73歲的婆婆 (1918-2001) 返台之便,自達拉斯坐聯航班機,經舊金山轉機,與79歲的老師會合,讓這兩位偉大的母親一起去大阪、京都、東京遊玩一個禮拜。

沒想到的是兩老竟然一見如故,又都是年輕三十多歲就守寡,不同的是老師回母校教書賺錢養家;而婆婆是捲起衣袖褲腳,甘苦下田耕種,以便養育四個兒子。同病相憐的兩老,真是辛酸苦辣一籮筐。談起話來非常投機,全程都是用日本話溝通;夜晚睡覺前,老師還幫婆婆捶背呢。難得的是,在旅途中,她們倆一直都是談笑風生,減少我很多精神上的負擔,使我一路玩來輕鬆也很愉快!

此趟日本行是婆婆第一次去日本;老師於1940年自昭和藥專畢業後即返台,高興能夠給老師51年後舊地重遊的機會,算是我給老師79歲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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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Miyako Hotel 倆老(談笑生風 (1991/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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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於金閣寺前(1991/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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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婆婆與我三人於Diet bldg (1991/10/19)

李文枝 淚拜

2011/03/02 於苗栗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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