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松 甘願做義工 ◎ 林蓮華 + 國際義診是NATMA 永續經營的一大支柱 ◎ 林榮松

林榮松夫妻2

林榮松 甘願做義工

林蓮華

「現在不去做以後就會後悔,所以再苦也要甘願做。」在南加台籍社團中,聲音像雷公,個性像關公的林榮松,身上揹負著許多頭銜,一路走來,不論曾經置身暴風圈或是走過泥濘路,在各種支持台灣意識場合中,他總是身先士卒,以南部人的草根魅力,透過麥克風喊起話來 ,感性又熱情,全場馬上燒滾滾;他可以是在台上侃侃而談鼓勵大家「愛拚才會贏」的領導人物,也可以在台下只是個幫忙照相記錄打雜的義工。

「過去228時老一輩很努力但結果失敗,有的被槍殺有的被關被抓,『台灣真的能追求民主自由、獨立自主嗎?』我以前認為要讓有組織有財富有資源的國民黨下台是不太可能,直到1996年當總統可以直選時,經由選舉可以公開討論思考台灣的方向,覺得台灣人的機會來了,海內外鄉親奮鬥那麼久,只要不放棄,就一定會開花結果!」台灣會館現任董事長林榮松鏗鏘有力地說著,站在創造歷史關鍵時刻的十字路口,他學會弱勢者一定要有危機感,唯有撩落去,不容退縮軟弱,咱e心願咱e夢才能完成。

林榮松,美國洛杉磯麻醉科醫師,曾任大洛杉磯台灣會館董事長、海外阿扁之友總幹事、民進黨美西黨部評議委員召集人、僑務委員。

標準的母語家庭

林榮松生於1950年的高雄茄萣鄉,阿公當時是做魚塭,日據時代台灣孩子讀書選擇少,阿爸和叔叔因為成績優異最後都去做醫生,兩人當時是下茄定鄉僅有的醫生;家中有二男五女,身為長子, 5歲時,父親為了孩子教育搬到高雄鹽埕,就讀前金國中的資優班,然後考上雄中,又很順利考上高雄醫學院。「我從小生平無大志,功課平平,在大學很喜歡運動,書包裡沒有書,裝的全是球拍及棒球手套,喜歡翹課坐最後一排,反正只要能維持在中間水準就好。」

但大五時,他卻一反常態每堂課坐到第一排而且很拚命地認真讀書,因為那是愛的力量,當時他煞到葯劑系成績超優第一名女學生石秀文,為了追到她,功課總不能太差吧!當時純純的愛,卻因為男方要當兵,女方出國留學而中斷,直到在美國重逢,因為石秀文很有愛心,在明尼蘇達大學與好友發動向美國各地留學生募款給在台讓失學的貧困國中學生,遠在田納西州接受麻醉專科訓練的林榮松總算喜獲佳人訊息,再度舊情復燃,最後結婚育有1男1女。

「我們家是標準的母語家庭,所有孫姪輩全都會講母語,家中雖然沒有政治背景或淵源,但都認為真正愛台灣,最起碼要把母語傳承下來,尤其老大林文貞及老二林文勝,從小就訓練他們演講,答嘴鼓,現在他們都能講流利的台語,女兒較有語文天份SAT英文還考到800分,這得歸功於媽媽教的好。」

林榮松驕傲地說著,對於太太石秀文大才小用,他希望在台灣會館擔任教導台文義工的老婆, 能請教專家輔導台文學校發展成「台灣學校」,在會館教導台灣四大族群的語言。

生命的第一個颱風-NATMA

林榮松出國以前在高醫附設醫院做了2年婦產科醫生,出國前原來是計劃繼承父業,但婦產科實在太苦了,所以在美國改選一種較不受病患約束的麻醉科醫師,也因而有機會在1985年一腳踏入才初創一年的台灣人醫師學會(NATMA)。

1986年搬到加州,當時還有另一個台灣醫師學會,比較沒有政治色彩,林榮松認為,NATMA的意識型態較強,在黑名單陰影下,經營得很辛苦,自己個性雖然很雞婆又不是很有智慧,但只要一旦被認定是很重要,他就會像牛一樣拚拚拚的奉獻心力,尤其這些醫生很多都是菁英,本土意識堅強支持台灣的中堅份子, 一定要讓NATMA壯大起來,他總是這樣想著。

做過分會會長及總會會長,他最津津樂道地就是政府以前一直不重視WHO,重心放在WTO,民間爭取2年,但政府一直沒有動靜,1997年由台灣的醫界聯盟李鎮源教授倡議,第一次以「台灣加入WHO宣達團」為活動重點,國外由北加創會會長周烒明帶隊,由南加來負責組織聯絡中心,一起去瑞士日內瓦陳情抗議,一直到今天加入WHO仍是該會活動重點之一,政府現也列入宣達重點,所以大家計劃明年要找100位陣容再去,而且要把使命傳到第二代。

2000年年初,堅持組織海外阿扁後援會,賣力為阿扁助選,本來沒有預期阿扁會當選,結果阿扁竟然成為陳總統,台灣人出頭天,可說是林榮松最春風歡喜的一年。不過,那年他一人擔任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總會會長、南加州台灣會館會長、海外阿扁之友會總幹事、及新科僑務委員,成為媒體爭相報導的對象,也成為紛爭的開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時之間,成為亂箭紛射的箭靶。

在對方指責的帳目爭執中,他自認坦蕩蕩,公開檢閱,也願負起責任,他提及:「起因是一些對NATMA沒有感情的局外人從中攪局,事態才會越弄越大,事情拖延兩三年,已在今年得到平反。」他接著說道:「過去個性就是太衝太硬,神經又大條,覺得無所求,所以說話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哈躬折腰,怎麼得罪人都搞不清楚,經過這個事件,雖然性格天生沒法很細膩,但已慢慢學習做事要有柔軟身段,要替對方多想一點。不過,如今証實個人創傷換來NATMA更加成熟制度化,大家尊重組織章程,也算是正面的收獲。」走過風暴,人生還是要繼續向前走。

台灣社團的家大洛杉磯台灣會館

在林榮松眼裡,台灣會館是此間鄉親用愛建成社團的家,七年前,台灣會館籌備會開始密集地每週開會,碰到困難,就同心協力解決問題,最後在洛杉磯台灣人大團結的氣氛及號召下,在三個月完成「千人餐會,百萬募款」的歷史使命,林榮松從頭到尾都親身參與,更擔任創會的第一任會長,一切從無到有,此中的酸甜苦辣讓他對會館的感情深厚無比的,他家中三代八人,包括他外地的唯一弟弟及弟媳都是會館的永久會員。

他擔任台灣會館董事長的兩年任期中,今年九月底的募款晚會圓滿落幕後,他兩年都籌到會館足夠的預算,他最主要的任務己經完成。會館「服務、和諧、懷鄉」的宗旨當時就是林醫師想出來的,會館做得好不好由鄉親來評論,但他很驕傲地說會館不是一個只設計來接待高官貴人的象徵性圖騰,回顧過去一年多的總總,會館實在做了不少多方位的服務的工作,而且會館應該站出來,應該表明態度時,他認為皆做到了。洛杉磯有很多人才,有新的領導才會有新的思維,老幹新枝一起繼續來關心會館,會務一定會蒸蒸日上。2006年,林榮松卸下董事長職務接棒,就像在NATMA一樣,他樂於做志工,繼續服務鄉親。

「所有的事情裡,最難解決的就是人事問題。」台藉社團人才濟濟,有些做法不同,性格各異,林榮松衷心希望,不要讓個人恩怨擊垮最初的理念夢想。對於民進黨執政5年,許多鄉親「愛之深,責之切」,認為扁政府應該要長進,不要再軟趴趴,熱情與耐心都在消退中,他語重心長地說,「選民是很健忘的,但自有判斷力,咱e任務還未完成,為著下一代子孫的尊嚴與幸福,咱就算有點失望也要堅強地像不倒翁,再大的困難咱e攏未倒!」。(摘自美洲台灣日報台美人物誌)

林榮松_義診

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NATMA)許宗邦醫師等56人於2015年3月14日抵達瓜地馬拉,在該國展開為期4天的義診。圖為義診結束後,所有藥品和醫療用品均捐出。

國際義診是NATMA 永續經營的一大支柱

林榮松

NATMA的國際義診團由 2003揮的Grenada開始,到今年2013的多明尼加(Dominican Republic) 已進入第十年,共計11次義診,有時一年兩次,團隊人少至10人以下,多至60幾人。每年都在成長中求進 步提供更多的服務。2009無首次到Dominican義診時,是第一次有9位外科醫師在陸軍總醫院開刀治病,今無2013無再度前住,則是第一次有來北加州的朱曉嵐視學醫師隨隊義診,攜帶近視及遠視鏡片,病人可在短時間內改善視力,讓以後的人生更加彩色,可謂積德干秋,果不出意料,成為最熱門的科別,病人多到需要動用當地的警衛人員來維持秩。

多年來的經驗已使牙科團隊能一條龍服務到底,繁多的器械基及裝備成箱運送,在生疏的場地,由登記、檢察分類,拔牙補牙,很熟悉快地裝設活動治療台,就能開始各類治療工作,實屬不易。有時5台治療台同時運作,有如野戰醫院,這種成效及規模相信不是其他義診團能望其背的。
藥局也是工作最繁重的一環,往往是最早就要設置卻忙到最後才能收工的部門,更不要說行前分裝數萬顆藥品所花費的時間,這些都還要尋求至有效率的方式。

許志雄醫師已著手將十年來的經驗寫成手冊,期待能傳承下來,不用每次都從頭摸索。目前每次義診的團員大都是老面孔,如何擴大會員的参與,是目前義診團急需努力的工作。
值得欣慰的是,近年來,年輕一代的參加逐漸增多,他們平常也有要費心的事情,有如就業,工作,家庭等等,但相信他們對病人的愛心,對社會回饋的觀念,不會比我們第一代來得少。
我們常常憂心NATMA是否能順交到第二代,很明顯地他們對台灣的感情不可能跟我們第一代一樣, NATMA一定要有工作讓第二代有興趣接手而繼續經營下去,個人認為這個工作就是國際義診。

義診工作有三大要素,缺一不可。第一是當地協調工作,NATMA很幸運能有台灣外交部的支援,外館的事前作業令工作順利進行,明年到緬甸的義診,由於與台灣沒有正式邦交,由民間團體接手,將是一次不一樣的經驗。第二是人力,相信NATMA眾多的會員是最好的後盾。第三是物力,歷年來台灣政府提供支援,尤其是藥品方面,今年學到能經由美國不同的管道買到物美價廉的藥品。

其實,社會上還是充滿溫暖,善行也會受到肯定,我最近利用兒子結婚的機會做了一個實驗,讓來賓有選擇性地將禮金捐給大洛杉磯台灣會館或是NATMA基金會,本來以為以台灣會館的高知名度,應能募到比NATM八多很多的錢,結果很意外地發現捐給 NATMA的金額與會館不相上下,相信這與NATMA多年的國際義診及社區服務給鄉親很好的印象有關。如果沒有台灣政府的補助,經由年度的募款,應有自信 募到足夠的基金。

義診不僅是人道的善行,對台灣母國有特別的意義,駐多明尼加侯大使的話讓我印象深刻,他說 “你們來多國做的這些善行讓我在這個國家能大聲說話”,台灣是國際上的孤兒,希望我們小小的付出, 能讓更多的人認知世界上存在著善良的台灣人。

林榮松_WHO

台灣欲加入WHO十年來的心路歷程         

林榮松

前言:

台灣從1997年開始前進瑞士的日內瓦叩關世界衛生組織的大門,到今年的2007年剛好是十年的時光,時空人物已有大的變動。1997年民間組成的「百人宣達團」的靈魂人物-台灣醫界聯盟的李鎮源教授已不在人世;日內瓦地區台灣由沒有據點到目前的常設駐日內瓦代表處以及WTO辦公室;台灣歷經政黨輪替,李登輝及陳水扁兩位總統分屬不同政黨;美國也無獨有偶,由共和黨的布希總統接任民主黨的克林頓總統;世衛組織五年一任的祕書長是關鍵的角色,人選也已換了四人,分別是日本的中島、丹麥的布倫特蘭、韓國的李鍾郁及去年剛上任的香港(中國)的陳馮富珍。台灣十年來的努力,曾經接受兩次投票的檢驗。總觀全態,報喜的人說有長足的進步,保守的人說進展不多,但可確定的是,若國際形勢沒有大的改變,台灣入會WHO還有漫長又坎坷的路要走。

台灣入會WHO大趨勢的轉變– 健康議題變成政治議題

1997那年,台灣被迫離開聯合國及相關國際組織已有16年之久,台灣欲加入的國際組織何奇之多,WHO不是政府的首選,因WHO是聯合國十六個專門機構之一,台灣在1972年5月的WHO大會上被迫離開所引用的理由就是1971年聯合國的2758決議案。但台灣醫界認為世衛組織的宗旨是全人類的健康「Health for All」,較容易找到切入點。再說,台灣曾在WHO當顧問的人不少,如林宗義、謝獻臣、許子秋等醫師皆是,他們在WHO所認識的朋友逐漸退休,事不容緩,因此經過兩年的宣導與籌劃,台灣醫界宣達團終於在1997成行。

WHA (World Health Assembly)世衛年會是WHO的最高決策單位,每年在5月於日內瓦召開。代表大都是各國衛生部長級的人物,據了解,一般的議題在事前由32人所組成的「執行理事會」都已形成共識,會員大會上沒有多大爭議。1997年台灣入會的議題首次提出,彷彿在會場投下驚奇的炸彈,不僅會場數度紛亂,有的會員還摸不著頭緒,因我國的友邦發言,有的直稱我國「Taiwan」,但也出現各種不同的說法,如「Republic of China」,「Republic of Taiwan」,「Republic of China on Taiwan」都有,當然會讓不善長政治議題的衛生人員迷惑不解了。

十年來,在WHA每年一度的短兵相接,台灣與中國都由對自已最有利的方面來宣達。當然,台灣所強調的是台灣人的衛生人權,台灣在防疫上的重要角色以及台灣能對全人類在健康上所做出的貢獻等等,台灣每年都會推出印刷精美且內容幾乎無懈可擊的文宣品。中國則拿出聯合國2758決議案的「神主牌」來阻擋,強調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會照顧台灣人的健康。WHO的會員國如今已知道其癥結所在。很多大國的議會,包括歐盟、加拿大等支持台灣入會,就是採用台灣的觀點。反之,反對台灣入會的國家所持的理由就是引用中國的觀點。其結果就是多數國家都能了解甚至同情台灣的處境但怯於中國的淫威,支持台灣的票就是不敢投下去。

其實,中國引用的條文如下” Recalling the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Resolution 2758 of 25 October 1971 by which it decided to restore all it rights to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to recognize the representatives of China to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and to expel forthwith the representatives of Chiang-Kai Shek from the place which they unlawfully occupy at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 它只提到蔣介石的代表,而沒提到台灣的代表,,與舊金山和約的「台灣地位未定論」一樣,論理法,台灣還有很大的闡述空間。只是目前的大環境找不到在國際上討論的好時機。

中國的全面圍堵:

1997年,中國首次面對台灣入會的挑戰,表現生硬,最後付諸表決時,堅持大會要一國一國費時地唱名投票,以便秋後算帳。WHA大會堂的三樓是公共的旁廳席,只要有証件就可入內旁聽。平常開會時人數廖廖無幾,1997的旁席就只有宣達團成員及外交部人員。以後因為兩邊都動員,座位不夠,還要另闢房間以閉路大電視轉播現場畫面,2004年中方動用在歐洲的中國留學生排隊佔位子,2005年則動員中學生佔位子。2002年中國更惡質地買通檢驗証件的警衛,只要是護照上有「Taiwan」的字樣,一律不准入內,害得連持美國護照的人,因上註有出生地台灣,也不得進入,後來找上美國大使館出面處理,才解除困境。

2002年5月,阿扁政府抬高入會聲勢,台灣衛生署長李明亮醫師接受駐日內瓦聯合國記者協會(ACANU)的邀請發表演講,卻受到中國的壓力,訂不到餐廳,最後只有在圖書館舉行。那年很多計劃,如機場的燈箱文宣廣告,瑞士商業廣播電台的廣告都在各國代表到達前遭到中國的壓力而撤銷,台灣醫界聯盟欲在日內瓦畔舉行的「台灣之聲」也被迫改在大會堂側門的國際廣場。更有甚者,中國調派駐聯合國常任代表沙祖康坐陣大會,圍堵台灣入會。世界上的大國一向不易對仍有爭議的議題在大會發言,這年,在總務委員會上發言支持中國的有16國,是往年的兩倍,法國及西班牙都發言,幫助中國的聲勢。台灣朝野很憤慨,高英茂副部長氣得要向海牙的國際法庭提出控訴。

2003年世衛大會,中國因隱瞞SARS疫情,壓力四方而來,中國更由國務院副總理吳儀女士兼任衛生部長親自領軍,在會前就依其權勢會面祕書長布倫特蘭,于以施壓,完全以政治力來介入會議的進行。

七年來兩次投票的意義– 1997  2004年:

台灣入會需要會員國的半數通過,第一次投票是首次叩關時的1997,結果只有19票贊成,128票反對,5票棄權,棄權中的兩票,還是台灣的邦交國-巴拿馬及哥斯大黎加,可能是記名投票,不敢得罪中國。七年後的2004年再次付諸投票,結果是25國贊成,133國反對,2國棄權,這次邦交國都沒有跑票,增加的是美國和日本。

美國在1997年投下棄權票,真是跌破各國代表的眼鏡,大會主席很不相信地再次確認,雖是好的開始,但接下去的每年要如何行動,也都要美國的認可,否則美國威脅台灣如不聽話,將改投反對票,那豈不要將台灣嚇破膽。

七年來,台灣除了經外交部的途徑來運作外,民間每年也都會在日內瓦演出不同的戲碼,如在維也納學音樂的台灣留學生在日內瓦舉辦音樂會、騎腳踏車宣達及捐車的儀式,開研討會宣揚台灣醫藥的成就、以及邀請各國代表的晚會等等,台灣無不絞盡腦汁,欲求突破的機會。很多國家的議會及媒體也站出來為台灣說話。檢驗七年來的成果就是這兩次投票的成績,如何解讀這兩次投票的結果,可謂見仁見智。有人認為美日兩國都投贊成票,這是大的突破,來日前途無量,有人認為美日只是在人道上表示同情而已,沒有真正的幫忙,因為與美日「死忠兼換帖」的友邦,如加拿大都沒支持台灣。

不管看法如何,事實就是這些票數離台灣入會所需的九十多票還有一大距離。

美國朝野歷年來所持的態度:

在美國朝野方面,最有情有義的就是美國的國會,從1998年開始,由FAPA帶頭的台美人展開一次又一次督促議員們提出支持台灣加入WHO的提案,幾乎每次在議會都是無異議通過,由無執行力的Concurrent Resolution到有執行力的Joined Resolution甚至通過法案(Bills)等,告之行政部門要以行動來支持台灣入會WHO,但克林頓只是打太極拳回應,表示只能支持但不協助。議會忍無可忍再次通過法案,限期要求克林頓提出明確的方法支持台灣,結果克林頓的回答竟然是要台灣多與中國交通,完全沒有誠意。

比起民主黨的克林頓總統,共和黨的布希總統明顯地展現較多的善意。但還是以美國的利益先做考量。上任後的2001年,僅由美國衛生部長湯姆遜於會後隔天,在日內瓦的美國國際俱樂部公開演講回答問題時,明白指出布希總統支持台灣出席世衛大會。2002年,台灣被中國圍剿時,美國也沒出聲,湯姆遜在會後隔天的世界醫學會上才發言支持。日本也同時由政府發言人福田康天以記者會的方式表達支持台灣的立場。2003年,歷史的一刻來臨,美國湯姆遜部長在WHA大會上,以SARS議題為切入點,首次在大會上公開支持台灣參與WHO的事務。2004年,美國同意台灣入會議題再次訴諸表決,並投下贊成票,與1997年一樣,台灣議題討論了兩三個小時。

美國的布希總統在2004年6月14日簽署眾議院及參議院全數通過的法案S2092,規定國務院在每年的四月一日,就協助台灣所採取的措施與計劃,向國會提出報告。台美人多年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果,爾後也不用像過去一樣,年年要提出類似的提案。

台灣政府及海外社團所扮演的角色

阿扁總統上任以後,在2001年特別重視WHO的議題,成立「跨部會小組」來群策群力一努力,也嚴厲批評一些外交人員敷衍了事,「不知是幹真的,還是幹假的」。當時有三個民間組織,包括國內的台灣醫界聯盟,以及美國的FAPA和醫師組織NATMA也納入小組的一員。可惜阿扁總統於2004年4月24日宣誓台灣於2006年入會的期望並沒實現。

台灣在1997年叩關,是由當時的外交部長章孝嚴致函當時日籍的祕書長,以「中華民國」提出申請為觀察員,因考量WHO的會員資格必須是國家,與WTO的關稅領域不同,觀察員沒有投票的權功且不挑戰中國的席次,預期會減少中國的阻力。沒想到十年來,中國的打壓變本加厲,戰場本質己無異於入會政治組織的聯合國,因此2003年以正名「台灣」的衛生實體申請加入觀察員,今年4月11日阿扁總統更進一步,以「台灣」名義申請加入「正式會員」而不是觀察員,突顯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的事實。

現任的祕書長陳馮富珍由中國扶持而立,當然預期她會依照中國的指示行事。台灣加入會員的作法,當然是宣誓的意義大於實質的作用。

台灣的選擇與策略:

台灣爾後何去何從?

2005年連戰與宋楚瑜訪問中國時,為了提高兩人的聲勢,中國曾答應要幫助台灣參與國際組織,結果在同年卻與祕書長李鍾郁簽署MOU(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爾後台灣要參加任何防疫的會議或行動,都要中國的同意。中國同意台灣參與WHA,只要台灣承認是中國的一部分,甚至中國能以宗主國的身份,幫助台灣申請成為「副會員」。這些說法,當然主張台灣主權獨立的民進黨是不可能接受的,但國民黨主張「終極統一」,萬一2008年再度政黨輪替,國民黨是否會接受中國的提議,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一個作法就是全力轉戰聯合國,既然加入WHO的難度已與加入聯合國一樣,那麼不如以全力搶攻UN,聯合國的總部在美國紐約,地熟人眾,又容易掌握契機。一旦入會聯合國,自然水到渠成,順利成為WHO的會員。

2005年,WHA通過十年修一次的國際健康條例IHR ( International Health Regulation),要採用普世原則 ( Universal Principal ),不以會員為原則,提供了台灣參與的法理基礎,但礙於MOU的束縛,台灣能參與的程度還是未知數,一年來,台灣還是無法參加很多有關防疫的會議。今年2007年,即使民間的台灣醫界聯盟來到美國首都,拜會WHO美國區域總部的行程也被迫取消,可見中國的打壓仍無所不在。

如果要延續目前的形態,朝野都不能鬆懈。民間繼續扮演「黑面」的角色,FAPA繼續努力,要求美國重要官員在WHA會員大會上為台灣出聲,醫師們則繼續到日內瓦穿白袍示威,突顯WHO罔顧台灣二千三百萬人民健康基本人權的事實。官方繼續扮演「白面」的角色,鴨子伐水廣結善緣,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國際外交形勢多變萬化,等待好時機再出手,美夢有時也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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