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父親節省思 ◎ 鄭炳全

鄭炳全博士和他的木雕作品。

選總統 

今年2020真是多事之秋,年初元月16日台灣改選立委和總統,幸好主張維持自由民主的民進黨立委過半,並且總統蔡英文也壓倒性地勝過親中的國民黨候選人。

首位台美人二世1975年次的Andrew Yang,參與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的競選,經過兩年多的各地奔走演講,這位青壯企業家也擁有不少網路粉絲,從廿多位候選人中過關斬將,參加了七次全國辯論會,表現優秀,可惜民調止於第六名,他特殊的政見是科技自動化將加速減少就業機會,建議政府每月每人發一千美金基本收入。沒料到他的政見在今春因武漢肺炎疫情告急,全國封市停課停工,居家檢疫,國會參眾兩院及白宮迅速通過發放每位成人$1,200的救濟金。不少人建議Andrew Yang參加2022年紐約市長的選舉。

武漢肺炎

1月20日有位女台商從武漢飛返台灣治感冒肺炎,結果確認是武漢肺炎,是台灣首例。在防疫中心的動員指揮下,全台灣展開對抗武漢肺炎的保衛戰,因中共隱瞞去年十月就發現的類似SARS的肺炎,今年初更封鎖打壓武漢當地醫師李文亮的警訊,台灣衛生署公衛團隊提高警覺, 派員去確認,隨即封關檢疫。

因為2003春季的廣東SARS毫無警訊地襲擊台灣,導致78患者及醫護人員感染死亡,重創社會經濟。有前疫之鑑,今年台灣住民聞疫反應過度,搶買口罩、衛生紙、米糧等。

回顧SARS的疫情,2002年10月在廣東佛山市首發病例非典型肺炎,官方宣稱病毒源頭是海鮮市場,其實之前就有國家病毒研究所出來的研究員和研究生兩人感染死亡,卻沒公布,一直到2003年2月中共在疫情嚴重時才通知WHO,同時駐越南河內的WHO傳染病學專家,Dr. Carlo Urbani在2月底診察來自香港的患者後馬上電告WHO非典肺炎SARS,不幸他本身亦感染而於3月29日在曼谷醫院去世。

可能是2003年我輪當台美軟式網球協會會長,一年前就安排邀請台灣軟網壯年國手,春季來洛杉磯指導及表演賽,卻因SARS空襲台灣,而特别注意SARS傳染的疫情及途徑,幸好五月初後不再出現新病例,所以延到秋季航班開通,終能圓滿達成美台軟網交誼。

今年一月下旬武漢肺炎COVID-19傳到洛杉磯跟台灣幾乎同時,可是美國因無SARS經驗,應戰的決策慢了至少兩個月,甚至台灣醫護用口罩國家隊都開始大量生產,全台人人天天戴口罩的5月初,台灣疫情穩定控制時,美國各州還有民眾,爭論為什麼要戴口罩?美國疾病防治中心早就宣告人人戴口罩可減少85%病毒傳染,可是有些共和黨州長及國會議員,到6月底還堅持跟隨川普不戴口罩,難怪那幾州確診人數持續升高,6月15日解封,大家出門又不戴口罩,引發更多群聚感染,繼續下去,今年底共和黨鐵定敗選。

6月下旬加州確診人數每日增五千以上,一半在洛縣,全美日增超過兩三萬甚至四萬,確診總數早超過兩百四十萬,(台灣不執行全面檢測是對的。)醫療設備及醫護人員快要崩潰了,像我這類的老男人死亡率最高,不得不乖乖地軟禁在家,連診所理髮店也不去了,親友、社團改用手機視訊連絡,還要關多久?住在台灣的人真自由幸福。

可惡的是明明病毒源自武漢病毒研究室,而且可能是自家人工半合成的新病毒,卻要掩蓋病情,說源頭可能是華南海鮮市場,明知人傳人感染率極高,卻叫WHO主席出面請各國放心,不必限制航空船隻進出,等到武漢數十萬居民飛向各省市及世界各國後,才改口說大家要小心,還稱讚中共防疫成功。

川普總統氣死了,暫停對WHO的捐款,痛罵中共居心不良。可惜他不重用公衛醫師的權威,像陳時中署長指揮若定,帶領團隊讓媒體及全國民眾心服口服,轉危為安,減輕社會和經濟的損失,尙有餘力援助友邦。台灣小而美又有海峽屏障,容易執行公共衛生隔離細則,加上手機的普及和人手一張的全民健保卡,要追踪被感染的潛在患者較有可能。運氣也好,二月初鑽石公主號遊輪返航日本橫濱時有七百乘客確診武漢肺炎,前三天曾停靠基隆港,搭數十部巴士遊九份台北等地,一星期後司機導遊及眾多商家接受檢測皆陰性,船上也有十位返台投票後的台美鄉親,歷經驚險最後搭專機平安回美國防疫隔離了。截至6月底台灣確診人數不到500死亡才七人,天佑台灣。

此回武漢肺炎病毒厲害的地方是沒症狀的人也成傳染源,病毒本身只是長鏈的RNA,卻也在短期間產生突變,對人體殺傷力更強,不僅檢測不易,需再三不同方法測試,病好了出院回家,一星期後再驗可能又呈陽性,意味這新冠病毒將和流感病毒一樣與人類共存,也將改變現代人的生活和人際關係。疫苗的研發和愛滋病AIDS的HIV一樣可能遙遙無期。中共專政蓄意要打倒歐美資本文明,沒料到武漢肺炎這項生物武器六個月就征服了每一個國家,上天有眼中國人也是受害者。

Polio Virus 小兒麻痹病毒

1945年5月我在台灣感染小兒麻痺,雖說只有0.1%的感染者有症狀,我是脊椎嚴重側彎,右腳肌肉萎缩,幸好尚可走路上學,雖不良於行卻讓我又走了75年,今年才認真學用roller walker,又在屋後建一長坡,可讓我直接從臥室下到庭院,散步,做點園藝和木彫。我是五十年前1970來美國研究天然藥物,博士後曾返北醫客座一年,再應密西西比大學藥學研究中心之聘請,回美協助大麻研究計劃,兩年後移居洛杉磯,1980在Alhambra開業十全藥局,2009年退休。

小兒麻痺倖存者平均壽命可能不到60,我是年年感恩,雖然擔心Post-polio Syndrome,都快80了,早知天命,因此對新冠病毒並不怕,說不定我體內的病毒抗体還有些作用吧。

小兒麻痺病毒屬於腸病毒之一,它也是只具RNA的病毒類似SARS。五千年前埃及的壁画就精確的呈現右腿細瘦持拐杖的特徵,當然,較嚴重的人神經細胞被攻擊而不能呼吸甚至死亡。四十年前我在洛杉磯的Kaiser醫院體檢,那位青年醫師看了X光片,我的肺被脊椎壓迫的困境,就警告我再過幾年會無法呼吸了,好佳哉,至今四十年已過雖年老力衰,我還笑得出來。

1940-60之間全球每年因Polio而死傷的人超過五十萬,例如1952年美國死亡三千,二萬人輕或重度麻痺殘障,幸好1957年前後有Dr. Salk(注射)及Dr. Sabin(口服)疫苗研製成功,普遍接受疫苗後,1961年美國只有161病例,經過聯合國的努力,1990年後Polio在全世界幾乎絕跡,每位嬰兒都接受疫苗。新冠病毒的疫苗目前約有廿團隊分別在全球大醫學中心研發,台灣也是其中先進之一,甚為期待。

2020年父親節

美國的父親節訂在6月第三個星期天,台灣好像是8月8日,通常不如五月的母親節那般隆重,不過對我來說今年顯得特別。

早兩三天媳婦Jessie說要試包粽子帶來聚餐,也建議因新冠病毒疫情未退,就在後院涼亭聚會不必在屋裡。讓我趁機整理清潔木彫工作坊(涼亭),四個月來我沒出門半步,頂多推出和收回路邊的垃圾桶,四五件今年的木彫新作品也只有老妻一人分賞,忽然有四位貴賓來訪,當然喜出望外,尤其Jessie喜愛藝術,審美眼光也不錯,欣賞之餘也常指出那些地方可以修改的。

長孫心嘉Nathan五月剛滿16歲,送我一張在網球場執拍留影的英俊照,背後用中文寫些給阿公父親節快樂,他入選校隊,身高190公分,發球最高速度曾達120mile記錄。我送他一篇他剛會走路時的祖孫情文章,他一看太平洋時報的剪報說是繁体字,表示不容易讀,我就改送給他媽媽Jessie。次孫心寶Mattew上星期初中畢業,只在網路上慶祝,幾位教會朋友帶氣球來合照。送我他設計的父親節祖父賀卡和一張他剛長青春痘的半身照,雖然他在特優哥哥的陰影下成長,他的腦筋及觀察力相當突出,我送給他祖傳的一把古典的Kamp King Poket Knife 是我高中時父親送給我的,他還繼續練小提琴,但在爸媽嚴格督導下,還是學業優先,我們每年都去欣賞他們樂團的演奏。

兒子君平一回來就鞤我測試已經裝設15年的太陽能板,結果運轉尚正常,隨便吃粒粽子和老媽煮的炒米粉,煎餃後,就開車到附近Home Depot買一套抽水馬桶調水器,把舊的有點漏的換掉。我送他專題介紹達爾文進化論Evolution的一本舊的國家地理雜誌,和一篇Fatherhood的evolution,他帶回去也可給孩子們看。有些保守古板的教會,不認同進化論,甚至反對科學,希望我的孫子有正確的概念。其實在這短短廿年的新世紀,我們就見證了照相機和電話結合演化出智慧型手機的事實。

年老了難免酸痛,Jessie送我新科技電子止痛長期貼片Kailo,當場就幫我貼在手腕處,實在很貼心。孫子們小時侯都曾幫我用砂紙磨木彫初形,知道阿公退休十年來研習木彫鍥而不捨的毅力,在我簡單介紹新作品之後,Jessie選了禱告的手,要我送給她。我也請他們參觀溫室阿媽妙手栽培,春天正盛開的蘭花,臨走前Jessie向阿媽討了兩盆,我猜其中一盆她會轉送給住在他們家附近的親家,或擺在醫院診療室展示。 短短兩個多小時家人相聚,彌補了四個多月疫情隔離的空虛,又是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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