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F的傳承故事(2) ─林健華的故事 ◎ 楊遠薰

MikeLin 	林健華與王謹合影▲林健華與王謹合影。

林健華(Mike Lin)於1971年,台灣留學潮最盛行的年代到美國。比起前輩,他的留學之路顯然平順些。他於1993年接任TAF會長。任內大批引進第二代志工,並將夏令營制度化,為TAF的傳承作了周詳的準備。

他與王謹從小就在台北市松山區的同一條街長大,同年進松山國小就讀,童年畢業,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初中畢業的那年夏天,他們共同發起小學同學會,一起到碧潭划船。此後,他倆便成同學眼中理想的一對。

他倆都很喜歡音樂與藝術,但都遵循父母的期待,攻讀理工科。林健華自建國中學與交通大學電子工程系畢業後,入伍服兵役,然後進台大電機研究所,攻讀電機碩士。王謹則自台北第二女高與師大工業藝術系畢業後,在台北教書。

當時留學風潮盛行,一般青年都嚮往出國留學,他倆也不例外。因此待王謹服務滿兩年後,倆人於1971年在台北結婚,隨後即一起搭機到美國俄亥俄州的克里夫蘭市,追求留學夢。

抵達克城後,林健華進凱斯威士頓大學(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攻讀工業工程博士學位。王謹則到克城稍南的肯特大學(Kent Unoversity),唸教育碩士。五年後的1975年,林健華獲得工業工程博士學位,同時獲得蘇亥歐(Sohio)石油公司的聘用,在該公司擔任研究員,順利踏入美國社會。

這時的王謹變開始想要實踐營建一個快樂大家庭的夢想。她笑著說:「年輕時實在很天真。因為兩人都喜歡孩子,我們就夢想生很多小孩,最好男女各半,共同建立一個熱鬧的大家庭。」

結果心想事成,他們在爾後六年,生了四個小孩,二男二女,個個都很可愛。然身在異國,缺乏長輩幫忙,他們赫然發現要養育四個小娃娃,實非易事,連忙喊卡。此後,王謹一頭栽進奶瓶與尿布的世界。林健華則在1980年換職到克里夫蘭州立大學,擔任電腦系教授。

 

TAF是我的生命

由於林健華與王謹都活潑熱情、能唱能彈,擅於招呼學生,孩子又比別人的多些,所以一直是克里夫蘭台灣同鄉會的活躍家庭。他們每次參加台灣同鄉會的聚會,都是大人、小孩和朋友帶著一大堆食物,浩浩蕩蕩地進場,然後又分別上台表演好不熱鬧。

除了熱心台灣同鄉會外,健華與王謹亦都是克里夫蘭與合唱團的團員,爾後更在合唱團指揮張高文醫師的引領下,加入克城台灣基督徒查經班,開始接觸到基督教的信仰。這樣的家庭自是TAF台美青少年夏令營爭取的對象。

1985年夏天,林健華開著一部長長的旅行車,載著王謹與11歲的Alanna、9歲的Alice、7歲的John與5歲的Paul,浩浩蕩蕩地前往密西根州的喀爾文學院(Calvin College),首次參加為期一週的TAF夏令營。

「孩子們一到TAF夏令營,就非常喜歡。」王謹說:「此後二十年,TAF成為我們家生活的一部分。」

她接著笑道:「其實那年,老么Paul(寶慶)才五歲,不能當學員,只能跟在我身邊。但夏令營裡的哥哥姐姐們都很喜歡他,讓他感到很快樂。Paul到處撿拾學員們喝完的空罐子,因為超市鼓勵回收,一個空罐子可換五分錢。結果,大家都幫他撿,等夏令營結束,爸爸得幫他背好幾大袋的空罐子回家,到附近的超級市場換錢。」

「Paul回家後,隨時哼著TAF的歌。」林健華補充說:「第二年,他滿六歲,能和哥哥姐姐們一樣,當TAF夏令營的學員,非常興奮。那年秋天,他上小學一年級,作文寫道:『TAF是我的生命!』老師很好奇,問我們TAF是什麼?後來,所有老師都知道TAF就是台美青少年夏令營。」

由於四個孩子都參加TAF夏令營,林健華與王謹很自然地成為TAF的熱心義工。1987年,林健華推選為TAF的理事,開始往後長達二十年的服務。這段期間,他與王謹相繼受洗為基督徒,也因此更能體會與認同TAF的「奴僕領導」的理念。

TAF制度化

1993年,TAF第七任會長江昭國因返台而去職,理事會力推林健華教授接任會長。林健華做完江昭國未完成的一年多任期後,於1995年繼續擔任第八屆TAF會長。在這任三年多 的任期裡,林健華教授致力將TAF制度化,並啟用大批第二代青年義工,奠下TAF交棒給第二代的根基。

「TAF的一大特色是學員大都來自對台灣認同很強的家庭。」林健華教授說:「台灣人在美國是少數族群中的少數。尤其在地廣人少的中西部,更是散居各地。所以台美孩子在學校不免孤單,一到TAF夏令營,驟然見到這麼多背景與文化都相同的朋友,都覺得非常開心。經過一星期的歡聚與互吐心聲,他們在臨別時都依依不捨,互約明年再回來。所以我們必須將TAF制度化、永續化,讓TAF夏令營能一年年地辦下去。」

首先,為使TAF制度化,他重新制定TAF的章程與組織架構,明定理事會為TAF的最高決策機構。會長為理事互選,下設執行委員會,置執行長一名,負行政之責。

在執行上,他們將夏令營每年約有三百名的學員分成就讀小學的少年組、就讀初中的青少年組與就讀高中的青年組等三組。每八至十個學員形成一個小團隊,由一名輔導員和一名助理輔導員帶領。每一組都有一個策劃人,負責策劃節目與徵召輔導員。

其次,為使TAF永續化,他大量啟用第二代義工,並引多位第二代進入理事會,參與決策。林健華教授說,TAF夏令營的目的不僅在培養台美孩子的認同與自信,亦在培養孩子們的領導能力,因此要賦予他們責任與榮譽感。譬如,輔導員是學員傾吐心聲的對象,也是他們心目中的領導人。很多孩子當學員時,就希望以後能當輔導員。當了輔導員後,又希望當節目策劃人…等。

「TAF每年需要五十至七十名的第二代義工。」他繼續說:「從執行長、節目策劃人,到輔導員、副輔導員和工作協調人,全都是不支薪的第二代義工。而且除了執行長與節目策劃人外,其他工作人員還得繳全額參加夏令營的費用。但是每年都有比需要名額更多的孩子申請要擔任義工,因為他們對這個夏令營很有愛心,也很有榮譽感。凡在TAF帶過活動的孩子,往往在學校或工作上,都有很好的表現。」

林健華與王謹的四個孩子就是很好的例子。老大Alanna與老二Alice都分別當過節目策劃人。她倆就讀爸爸的母校凱斯威士頓大學時,都主修英文,副修音樂與戲劇。有許多年,她們在夏令營帶領一大群孩子唱歌、彈吉他、演話劇,更把「TAF之夜」辦得有聲有色。

老三John和老四Paul也都長期活躍於TAF。喜歡閱讀與思考、講話很有說服力的John自德州萊斯﹝Rice﹞大學畢業後,在休士頓帶領亞裔教會的青少年,曾應邀回TAF當講員,表現備受稱讚。

展露笑靨的TAF 少年組學員▲展露笑靨的TAF 少年組學員

第二代的接棒

「參加過TAF夏令營的學員常對TAF很有感情。」林健華教授又說:「Ho-Chi Tsai和Spencer Chen都是很好的例子。他倆從小參加TAF夏令營,高中時即擔任少年組的輔導員。唸了大學後,就回來帶領青少年組與青年組的弟妹們。如今,Ho-Chi Tsai已是小兒科醫師,Spencer Chen是執業的律師,每年都請假回來,分別擔任夏令營的住營醫生與法律顧問。」

提起長期服事TAF的第二代台美青年,林健華可以不假思索地說出一連串名字。在他任會長時期,Bob Lin (林志文)、David Chiou、Spencer Chen、Ho-Chi Tsai、Vince Tsai和Dan Lu等第二代青年都進入TAF理事會,為該組織注入新血。

「Bob Lin是一個能與第一代、第二代都愉快相處的人,David Chiou連續當了八年的夏令營執行長,兩人合作無間,對TAF的傳承貢獻甚大。 」林健華教授說。

「在過去這許多年裡,TAF夏令營裡曾有許多感人的故事。」他接著感性地說起David Chiou的故事。他說,David青少年時年年參加TAF夏令營,後來成為一位優秀的電腦工程師,任職IBM電腦公司,也結了婚,當了爸爸,依舊每年回TAF夏令營幫忙。2002年八月,他的兩歲半的老二Tyler不幸得到癌症,癌細胞已蔓延至骨髓。消息傳至TAF,所有學員和家長們都不斷為Tyler祈禱。2004年八月,經過一連串辛苦治療的小Tyler隨爸媽參加TAF夏令營,所有夏令營的哥哥、姐姐、阿姨、伯伯、叔叔們都圍著他,

快樂地唱歌、禱告,觸動每個人的心。」

「我們就像一個大家庭,彼此關懷,年復ㄧ年地傳下去。」林健華說。

服務TAF期間,林健華同時擔任多年的克里夫蘭大學腦系系主任,也活躍於克城亞太社區與事物中。王謹在四個孩子長大後,在繪畫與花藝世界中另闢一片天。

在林健華教授之後,TAF分別由辛辛那提的莊明聰醫師與克里夫蘭的張簡吉誠醫師擔任第九與第十任會長。2001年,第一屆的TAF畢業學員Bob Lin接掌TAF第十一任會長之職,象徵新世代的接班。

「TAF夏令營的故事豐富得像一本書。」林健華說:「TAF不僅是培養孩子們領導能力、認同台灣與信仰堅定的地方,更為我們全家帶來一段非常寶貴的成長與歡樂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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